我的贞操属于你
我的贞操属于你
“如果你想一辈子记住一个人,把你的贞操献给他。”这是我22岁那年,一个女孩子对我说的。
她是画画的,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一次我一个人到郊外踏青,在水边的柳树下,一个女孩子站在画架前不时抬头低头,涂涂抹抹。她的背影看起来很美,我忍不住站着欣赏了一会儿,才走到她身后,想看她在画什么。
她画的东西完全出乎我意外,期待的落空让我情不自禁笑出声来。我说:“我还以为你对照着风景画呢?”她转头看我一眼,客气地笑着说:“跟你猜想的不同是吧?”我嗯了一声。
我从侧面偷偷看她,洁白无暇的肤色,秀挺的鼻梁,浓密卷曲的长睫毛,像法式混血儿。我在心里叹一口气,如果我长得这么美,肯定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乱画,我早去演戏什么的了。
我把视线重新投射到她的画布上,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她画得是油画,我只见一块块凝固沉重的色块。
正想着怎么说一句自然道别的话,她好像觉察到了,停下手中的画笔转头瞥我一眼,后退几步欣赏自己的画,然后说:“你没看出来我画的人像你吗?”
我一下来兴趣了,赶快凑前去想看清楚点。她拉了我一下,示意我站远点看。
画中是模糊的女子肖像,柔顺的前发,五官很端正,眼神执着透出内涵。我没觉得像,她就一一指出像的地方,发型、脸、鼻子和嘴唇。经她这么一点拨,我再看,还真觉得像了。我笑了:“你在给我心理暗示。”
她切一声:“好奇怪,我做什么要暗示你。我只是把我在梦中看到的人画出来。”
“是吗?”我说,很好奇,急切地催她说出她的梦境。
她说:“我在梦里经常有很清醒的意识,知道自己在做梦。有一次我突发奇想,在梦中命令自己,要看见将来的样子。梦境很快就变了,眼前一片漆黑,然后我看到一大群人,很多人,黑压压的人头,我的视线像电影镜头一样拉长,然后看到了舞台,舞台上有一个女孩子在狂热地表演,我想那应该就是我了,好奇在梦里看见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呢,但是当我看清她的脸的时候,我发现她长得完全不像我。然后一瞬间,一切景象都消融了,我醒了过来。”
“哦,那你画的就是她啦?她在你梦中是歌星?这说明你以后可能会成为歌星。”我觉得这是比较合理的解释。
“不可能。”她的回答很坚决,“那不是我,我在看清楚她的一刹那就明白了。我看到的是另一个人。”她不再说什么。
我调侃地说:“无所谓了,梦这个东西不能当真的,觉得好玩就行。”
我就这样和Gia认识了,我还在上学,Gia已经毕业了,自然她比我大几岁。
Gia平常的工作是平面设计,在哥哥的广告公司做事,但其实很自由,有活的时候就去,没活的时候随便做什么。Gia说她哥哥不太让她做事,除非客户要单子要得很急。
我说:“这不很好吗?不做事照拿工资。”Gia说:“我想做事来着,这样被闲置着很没意思。”我说:“你真是不懂享受,这么好的生活我努力求着都不一定能求得来。”
后来慢慢接触多了,我知道了,Gia的体质很弱。
我是很喜欢走路的人,有一次她到学校来看我,我执意要送她回家,我提议走着回去,因为她家离我的学校坐公交也就3站路。Gia听了我的提议倒吸一口气,很为难的样子。我继续怂恿:“走路好啊,你身体不好,应该多锻炼,我们可以看看路边的风景,而且我还可以多陪你一会儿。”我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离开公交站台。
这一段路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我们一路唱歌,我把会唱的歌都唱了,感觉起来就像两个放学路上的小学生,很开心。快到Gia家门口的时候,Gia突然一扭身在路边的花坛坐下来,我正奇怪,发现她呼吸急促,脸色苍白。我赶忙跟过去:“你怎么啦?怎么突然这样?”我有点不知所措。
Gia一只手压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拉紧我的胳膊,眼神示意我不要紧张,一会儿就好了。我蹲在她面前,突然觉得她那么弱小,那么地不安定。
我焦急地看着她,直到她放松地呼出一口气,低弱的声音说:“我们回去吧。”我扶她站起来,我说:“都是我不好,让你走那么多路。”Gia没说什么,握紧我的手。
这一晚我陪她睡,因为担心她身体又出现异状。
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睡的,有时候不得不要跟人同房,虽然不是在同一张床上,我都会警觉地一晚上睡不着。在我决定留下来过夜的时候,我想好了,我睡客厅的沙发,Gia睡自己的房间。
洗漱完毕,我问Gia有多余的被子没有。Gia疑惑地看着我:“你要被子做什么?”我说:“我睡沙发啊。”想了一下又说:“没有被子也可以,反正也不冷,我不脱衣服。”Gia直截了当:“睡什么沙发,跟我一起睡。”我看她坚毅的表情,想说的话又忍回去了。
虽然我跟Gia已经很熟了,不仅熟悉,而且几乎形影不离。实在没有跟人睡过,我听到Gia均匀的呼吸,看来她真是累了,但是我一点睡意也没有。我尽量小心地变换姿势,没用,我还是全身都充满警觉。
我想我肯定变换姿势太频繁了,结果Gia彻底醒了。她贴近我说:“睡不着吗?”我说是,我不习惯跟人睡觉。Gia说:“你这毛病要改,以后总要跟人睡一张床的。”我说:“我知道,但是这习惯好像已经根深蒂固了。”Gia说想想办法吧。
过了一会儿她好像想出一个办法了,声音神秘地问我是不是处女。我吃惊地回答:“你这个问题太离谱了吧。”
Gia说:“你回答我就是了。”我说是。
22岁这一年,我还是个处女。我跟Gia说我是一个欲望强烈的人,其实很想真实地体验男女在彼此身体里的感觉,但是又觉得很难跨出这一步。
Gia说:“我跟你一样呢,我也是个处女。”我说:“你身体这么弱,不适合做过多的剧烈运动。”我的意思是她不用为自己是处女发愁。我自己就不一样了,我想早日享受肉体的欢愉,但是我的贞操几乎就成了我的负担。
“如果你想一辈子记住一个人,把你的贞操献给他。”Gia看着天花板说。我的想法跟她完全不同,贞操对我就像一道坎,我只想能早点跨越它。
我没有把我的想法说出来。我附和Gia说:“你的身体不好,你应该把你的贞操献给你真正爱的人,也真正疼惜你的人。”
Gia侧身面对我,很温柔,她的呼吸就在我耳边,让我脖子痒痒的。Gia问:“你真的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吗?”我说:“你怎么老问这个问题呢?我不知道说过几遍了,我真的还没碰到喜欢的。”
“你不是说你欲望强烈吗?没有喜欢的男孩子,那怎么办?”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我不想再谈这个话题,这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我说:“睡觉吧,没什么好说的。”Gia噗哧一声笑了,手开始在我身上乱摸。
我一边躲一边叫,但是Gia好像没有停手的意思,我开始紧张,干脆从床上爬起来,我说不闹了,我到客厅睡。我拿起外衣要穿,Gia也从床上起来了,一把把我拉倒在床上:“我就不让你走,我就要跟你睡。”然后我没想到的是,她竟开始脱我的内衣。
我反抗,但我又不能太用力,我怕伤着她。最后觉得这样折腾会让她身体受不了,我想算了,让她了。我不再阻挠她,任她把我脱得光光的。
之前也有过一起洗澡的时候,都见过对方的身体,但是这样被人有意盯着,很难为情,我用枕头把脸盖起来,Gia一把抢过枕头扔到地板上。我又用双手捂住眼睛,Gia骑坐在我身上,用力把我的两只手把在我头两边。
在台灯下,我面红耳赤地看着骑坐我身上的Gia,有一瞬间,我觉得这一切如同梦境。Gia说:“不准闭眼睛,看着我。”然后她开始脱自己的睡衣。
她不仅脸长得好,身体也很美,这是我早看到了的。所以她在我面前脱光自己,我没有特别的感觉。
Gia好像不是这样。我们重新躺回被窝里,她变得很安静,抱着我,双腿夹着我的双腿。我们都没有说话,就在我意识开始模糊,几乎要睡着的时候,我听见Gia在我耳边低语什么。我一个激灵醒过来。
我说:“你说什么。”Gia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我听清了。
Gia说:“我的贞操属于你。”我的脑子轰得一下完全空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大概一分钟,耳边又想起Gia的声音:“我让你害怕吗?”我连忙摇头说没有。Gia又接着说:“那你要了我吧。”这一次我突口而出:“我不要。”但是说完我又后悔了,我想这可能会让她伤心。
Gia没有理会我说的,把我抱得更紧了。她坚定的语气加大声音说:“今天晚上你必须要我。”
我的思维是纯粹的混乱,但是接下来所做的,完全违背我的意愿。在Gia的引导下,我做了她要我做的一切。我能感觉到她的兴奋,但是我自己这方面,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的嘴唇丰满柔软,舌尖的游离也很好,我没觉得恶心,但是当我看到自己手指上的血时,我还是昏厥了一下,我赶紧闭着眼睛靠着床头。
Gia清理了一切。Gia说:“我原来以为会很疼的,原来没那么可怕。不过也有可能你比较温柔。”她靠近我搂着我的腰。我没有说什么,感觉很麻木,又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Gia接着说:“这一辈子我都会记住你了,而且可能死了都不会忘记。”
我躺下和她相拥着,再一次觉得她是那么的不安定。Gia问:“你会把你的贞操给我吗?”我笑着说:“傻瓜,我跟你不一样,我从来没有把贞操当回事。”Gia说:“如果真这样,你还是把它给我吧。”我没有回答她,很快我们也都睡着了。
一个星期之后,在一个大我10几岁的男人家里,我的处女膜也被捅破了。一直觉得要跨出这一步很艰难,但是真正跨出的时候,感觉却是平淡,或者几乎可以说是冷漠,仿佛不是我自己的身体一样。
然后是第三天下午6点左右,没有任何预兆,Gia心脏病突发,来不及送医院,就在床上离去了。在前一天晚上我们还睡在一起,我抱着她的时候还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我已经跟她一样了,不再是处女。
不再是处女了,按我原来的设想,我会很疯狂。但是这些年下来,我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我不是能够放开的人,或者说,我不愿意把身体和爱情分开。由此我的身体还是如当初和Gia在一起时一般,一贫如洗。
Gia说的是对的,我记住了那个夺去我贞操的人。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但我更希望能把这一切记忆都抹去,一个在我生命中不足轻重的人,我记住他做什么?
只是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人与人的交错不需要任何理由。
我想命运的安排原本是这样的:在那一天晚上,Gia说:“我的贞操属于你”,我说:“我的同样也属于你。”
你在悼念一份曾经的爱情。
你在悼念一份曾经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