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坐青瞳里
静坐青瞳里
人物1:无事此静坐
老谋深算的样子。坐在那里无所事事。
该是上了一定年纪的女人吧。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很休闲、满足的姿态。
懒散、自制、固执。
(典故:印度禅师奥修有偈云:无事此静坐,春来草自青。经查证,QQ上共有十八位春来草自青,无事此静坐暂无。)
人物2:竹影青瞳
办公室外面有一丛竹子,一丛之茂密,似可成林。
日日观望阳光倾泄竹叶间,想,竹林里的阳光该比别处的光寂寞吧,更贴近竹叶的心吧。若此。
多情,善感,缠绵。
(典故:竹影青瞳原名三秀。屈原《山鬼》有云:“采三秀兮于石间”。三秀为古之灵芝草,因年开花三次,故名三秀。)
序曲
大厅里正举行众多婚礼。静坐君是主婚人。真是忙得可以。一会儿提醒心不在焉的新郎婚礼要开始了,一转身发现新娘又不见了;一会儿又要高声呵斥旁观的闲人保持安静,还要把那些调皮捣蛋的一脚踢出聊天室。
送花的送花,鼓掌的鼓掌。
也有看得心里痒痒的小青年立即就着手求婚的,或者看着四下无人,与女友热情拥吻。
青瞳子第一次看到如此热闹的网络婚礼,又奇又喜。三维世界之广大,也找不到这样的婚礼的。
看到花香满径不停的鼓掌,青瞳子忍不住说,妹妹一辈子的欢喜掌今晚都鼓完了吧。
花香满径露出笑脸说,是啊,手都鼓肿了。你怎么不鼓?
青瞳子答,我不用手的,我只欢心鼓舞。
花香满径哈哈笑出声来。
此后看到慕容晓逸竟也喜结良缘,青瞳子拱手道,慕容公子,恭喜恭喜,慕容晓逸还礼,同喜同喜。
只听静坐君小声叮嘱慕容晓逸,好好看着你老公,别忘了经常提醒他你已经是他老婆了。
青瞳子窃喜。
青瞳子问,静坐君完婚未?
静坐君说,还没,我是先天下之拉拉婚而婚,等天下所有的拉拉都结婚了,我再结婚不迟。
青瞳子说,你也不用天下了,等我结婚就可以了。因为我是不结婚的。
静坐君又把某一个倒霉鬼踢出了聊天室。青瞳子觉得这个主婚人真是了不起,至少可以把不顺眼的踢出去。而青瞳子自己遇到粗鲁的,最多也只能蔽对方的屏,况且真能蔽屏对方否,青瞳子也不知。就算蔽了,过一会儿心又软了,又把对方解开。
展开部
一日,浪花白城对青瞳子说,我爱上静坐君了,她人真是好,各方面都好,又很温柔。
青瞳子有点不高兴。道,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浪花白城疑惑不解。
青瞳子说,《围城》你看过吧。里面那个汪太太临别时是怎么对赵辛楣说的?
浪花白城说,我不记得了。很久以前看的书。
青瞳子没好气地说,她说,辛楣,你以后注意不要在一个女人面前说另外一个女人的好。
浪花白城嘻嘻笑了。
这个浪花白城一开始自称是青瞳子的校友,还知道青瞳子的导师的名字。后来浪花白城又辗转借静坐君的口,向青瞳子道歉,说是骗她的,不是她校友。
青瞳子想。就算某一天突然有个同班同学在聊天大厅里认出了她,她也不会惊怪的。虽然并不愿望现实生活中熟悉的人都知道她的性取向的问题,但是倘若他们都知道了,也就那么回事。
静坐君的追求者,青瞳子想起来觉得有点可笑。
不就才认识几天,彼此交谈的话算起来还不到五千字吧。
不过似乎又不同。我青瞳子怎么突然觉得静坐君的追求者可笑了?
青瞳子不愿细想。
那个誓言如屁屁如风又来了。一开始,青瞳子跟他说,你这名字起得妙。誓言如屁屁如风听到赞美的话,欢喜的不行。说,明白这其中奥妙的人真是不多,姐姐聪明。
青瞳子说,你大概已经放了不少风了吧。
誓言如屁屁如风哈哈笑了两声,赶紧辩解,说,不是我放的屁,是那些对我负心的女人放的。
青瞳子说,我不管谁放的,反正你闻到了是不?
誓言如屁屁如风说,姐姐你真会损人,我不跟你玩。
这时候静坐君来插话了。
静坐君说,青瞳子你就喜欢在人家的名字上下功夫。
青瞳子呵呵笑了,以示不好意思。
青瞳子说,不在名字上下功夫,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让我玩的。
静坐君说,你到这来是来玩的?
青瞳子面带微笑说,呵呵,是啊,我是为人民服务。逗大家开心来了。
青瞳子又说,不在名字上下功夫,在静坐君身上下功夫行不?
静坐君说,你少来。
静坐君接着说,也是,在这里名字就是衣服,就是容颜。大概你这种人还真不少,我也得淡扫娥眉了,免得吃亏。但是你也太以貌取人了。
青瞳子说,呵呵,静坐君也会淡扫娥眉,愿意穿耳洞否?
因为这时恰好有人问青瞳子穿耳洞该穿左耳还是右耳。
青瞳子说,自然穿左耳,以开发右脑智力。
静坐君说,穿耳洞会使人变傻,我不穿,也不愿我的那位穿。青瞳子说,咄咄怪事,从来没听过人说过的。不过我觉得戴耳
环挺好看的。
静坐君说,你还是倾向于以貌取人。
青瞳子说,自然,爱美,人之常情。不过也不是这样的。比如我就不会以貌娶你。
静坐君说,青瞳子,你打错字了吧?
青瞳子说,我怎么觉得没错?
静坐君一下抓住青瞳子的兔耳朵要把她扔出聊天室。
不过也只是戏拟,青瞳子自己在那偷偷乐。
青瞳子说,我刚刚看见你的那位追求者来了,他没跟你说话么?
静坐君说没有啊。
青瞳子得意地笑了。说,那就是因为他以貌取你,看惯了你平常穿的衣服,你现在换一身,他就认不出你来了。
静坐君这时换了流年碎影为名。
静坐君说,哈,青瞳子你在偷换概念。
青瞳子说,呵呵,你还知道我在偷换概念。不过我偷的有理吧?如果是我,是定然不会找不到你的。只要我明白了你衣服里边真正藏着的东西。
静坐君说,你说说我藏着什么东西了?
静坐君似乎又明白什么了,朝青瞳子大喊,青瞳子你敢!
青瞳子突然掉线了。
俱乐部聊天室经常这样。突然就地震,打出来的话都往空中飞,就是飞不到应该接话的人。
然后会有很多人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说,咦,刚才说话的人都跑哪儿去了?
有时候旧洲物语会很亢奋地在聊天大厅里奔走相告,大家又经历了一次劫难,大家要留心哦,不要再摔倒了呵,哈哈哈哈。
似乎是旧洲物语的另一半,冬至无晓,也经常会说一些让人迷迷糊糊的话。
有一会青瞳子对冬至无晓说,我昨天晚上看见你的旧洲了。
冬至无晓怪怪的看着青瞳子说,就是我啊。我就是旧洲,旧洲就是我。
青瞳子迷惑了,不过也说,我不管你们俩谁是谁,反正我看见旧洲了。
冬至无晓说,昨天晚上旧洲又抱着刀睡觉,害得我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青瞳子还听冬至无晓说,她经常跟着旧洲在下雨的大街上走,没有伞,浑身都都被雨淋湿了。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的。
青瞳子问,是你们俩吵架了么?
冬至无晓说,旧洲喜欢淋雨。我陪他淋雨。他不让我说话,只要我跟在他身后。
冬至无晓还说,旧洲自己吃馒头,光给我稀饭喝,我快饿的不行了。
青瞳子想,这样的两个人也是幸福的吧。
发展部
青瞳子早就风闻静坐君心有所属。
一晚有位网友对青瞳子说,你很象一个人。
青瞳子问何人?
此网友说,林黛玉。
青瞳子说,姐姐你不知,其它尚可,惟有两样是定然象不来的。
此网友问哪两样不像?
青瞳子正要答话,静坐君发过话来道,第一,因无宝玉,故无黛玉之泪;第二,因无曹雪芹,故无黛玉之倾国倾城貌。
青瞳子哈哈大笑,言道,世界之大,知我者莫如静坐君。
静坐君说,此言过誉,不敢当,不过巧合。
青瞳子答,一切皆源于巧合,你我在此相遇,也是巧合。
静坐君说,释家语为缘分。
青瞳子答,极是。不知今日能与静坐君同舟共渡,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静坐君说,少来,谁跟你同舟共渡。我只跟我心爱之人同舟。
青瞳子答,静坐君但静坐莫惊,听我道来。
静坐君说,说!
青瞳子答,按西方圣经说法,世界开始于诺亚之方舟,按东方青瞳子说法,此世不过一叶扁舟。能共世共存,皆为有缘,堪称共渡。
静坐君说,又上你的当了,此后我要小心为是。
青瞳子呵呵一笑,说,这不是什么圈套,我青瞳子不过顺我青瞳子之情说话,不像静坐君总是小心提防,处处疑敌。
静坐君说,青瞳子有何情?愿洗耳恭听。
青瞳子说,静坐君是明白人,为何还问?
静坐君对青瞳子做了一个鬼脸。
静坐君说,我一会要去冲澡,人生幸福的事情,大致有四,其一,可以天天冲澡;其二,可在工作事业中展现自我;其三,可观世间各样灵魂之美妙;其四,呵呵,有光洁圆润之肌肤可亲。
青瞳子不免对着静坐君长叹一口气。
静坐君眼神疑惑地看着青瞳子。
青瞳子说,没有爱情。你的心里没有爱情的位置。
青瞳子还欲深入交流下去,静坐君回话渐渐慢了,而且言语也不多。
青瞳子说,静坐君心不在焉?
静坐君答,原本无心,更遑论在否。
青瞳子真是有点恼了,但也只是哀绝无怨,说,若此,无心之人,对谈何益。我去了。
静坐君问,去往何处?
青瞳子答,去工作。
迷迷糊糊地忙完工作,已经很晚了。青瞳子回到自己落满灰尘的小屋。
灰尘如太阳天天来,青瞳子懒得擦拭。鞋柜上的老鼠脚印也一天比一天清晰。青瞳子想,终有一天灰尘会把我连同这些家具一起埋没了吧。
接连几天青瞳子都没去俱乐部聊天室。
那一晚,查收完了信件,青瞳子顺脚就进了聊天室。一进门,迎面就来了静坐君的招呼。
静坐君说,青瞳子,几天没见。
青瞳子喜悦,说,想我了么?
静坐君说,少来。你一辈子不来,我也不会想起你的。
青瞳子嘻嘻笑说,我不来,你自然想不起我的,我一露面,你就想起我来了,对不?
静坐君说,呵呵,你又赖皮。
青瞳子灵机一动,把竹影青瞳的昵称改为“我的屋子是无窗的我的身体”。
静坐君半晌没说话。
青瞳子问,静坐君在做什么哪?
静坐君答,我在研究屋子的结构。
青瞳子问,呵呵,这屋子如何?
静坐君答,屋子里该灰尘堆积了吧?
青瞳子言,正是,静坐君愿进物小坐,以指量试灰尘厚度否?
静坐君慌忙答道,去去,我只进我那人的屋子。
青瞳子本来还想这种挑逗真是有点过火了,一听静坐君又提什么那人,心里反而哀绝无怨起来。
只听静坐君说,不怕强人进屋?
青瞳子没好气地说,我就是强人。
静坐君说,呵呵,能与你做邻居否?
青瞳子答,无邻。
青瞳子再加一句,世界之大,我就是世界,故无邻。
青瞳子索性又把昵称换为“我以我无窗的屋子为伴”。
两人似乎都已无话可说,各自分头聊去了。
偶后,青瞳子发现静坐君的昵称也改了,改成了无岸之柳。
青瞳子想,定要好好嘲笑她一番。
青瞳子走上前去,说,静坐君如此聪明之人,今日怎么也糊涂了?
静坐君疑惑地问,何解?
青瞳子说,静坐君不是有主之人么?今日怎么成了无岸之柳?
静坐君说,哦,我指的是她,宛在水中央。
青瞳子佯装不解,问,难道静坐君不是岸也?
静坐君说,一时也跟你说不清楚。
青瞳子抚掌笑曰,呵呵,原来静坐君也是单面,不过射不中目标的强弩之末而已。
静坐君讪讪地说,今日就算我糊涂了,好不?呵呵。
再进聊天室的时候,静坐君什么话也没说,立马就给青瞳子端上了热茶和冒着热气的包子。
青瞳子想,呵呵,静坐君似乎正等我来呢。
青瞳子说,静坐君,我有话跟你讲。
静坐君说,什么话,说来!
青瞳子说,《云上的日子》看过没?
静坐君说,没看过。
青瞳子说,料想你也没看过。你仔细听好了。
静坐君说是。
青瞳子说,有个男人把一个女人骗到了屋子里。
静坐君说,有趣。
青瞳子说,男的很帅,眼睛也很多情。
静坐君说,嗯。
青瞳子说,整个房间的氛围也很好,空气里都是情爱的味道。
静坐君说,你少罗嗦,说结果如何?
青瞳子说,男人一直都用眼睛看着女人,远远地,似乎又很近。
静坐君说,结果怎样?
青瞳子说,女人大概领会了男人的意思,或者她觉得那样做更好。
静坐君问,做什么了?
青瞳子说,所以女人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直到全身赤裸地站在男人面前。
静坐君说,哦。
青瞳子说,男人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女人,嘴唇慢慢地靠近女人的嘴唇。
静坐君说,你别胡扯了,快点说结果。
青瞳子说,你可以感觉到女人肌肤的欣喜或者紧张的等待。
静坐君说,如此。
青瞳子说,但其实男人的双手还停在半空中,还没触碰到那女人。
静坐君说,你就会胡扯。
青瞳子说,男人的嘴唇眼看快要靠近女人的时候,男人迟疑了一下———
静坐君说,怎么啦?
青瞳子说,男人一下转身,径自走出了房间。
静坐君哈哈大笑,说,这个故事真是好。
青瞳子说,我要跟你说的话就这些,你去吧。
静坐君疑惑地看着青瞳子,说,你想说什么?
青瞳子说,我觉得你有时就象这个男的。
静坐君说,啊,我又上了你的当了!
青瞳子说,怎么能说上当,我不过给你些启示而已。
这句话恐怕静坐君没听到,因为静坐君突然就掉线了。
青瞳子看了一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青瞳子等了一会儿,静坐君还没重新上线。
这时飞走过来跟青瞳子说,静坐君不会来了。
青瞳子赶紧辩解说,我不等人。
飞说,这样就好。静坐君在公司里上网,公司的网络很不稳定。
青瞳子说,哦。
飞说,静坐君以前跟我聊天的时候说,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掉了,先跟你道个别,如果掉了,就不会再上线了。
青瞳子沉吟良久,想,这样的离别真是让人不能承受。
青瞳子想起静坐君喜欢夜。
夜是白昼的冷淡,一切浮华喧躁都在夜里沉淀,安宁,静坐君说。
青瞳子想,静坐君此时该走在街上了吧,每晚这样地走在街上,会感觉到冷吧,会双手抱着自己,看着路灯下自己寥落的影子么?
兴许也是落满灰尘的阴冷的屋子,双脚是比静坐君自己更能辨认脚下的路,更乖巧地走向那屋子的吧。
青瞳子觉得真是不可想的。
突然又省悟过来,我青瞳子怎么想这些了呢,实在是不该的。
其后便是11月8号的晚上。
青瞳子走进俱乐部聊天室的时候,第一个打招呼的不是静坐君。
莱德利基虫远远地就朝青瞳子喊,嗨!
青瞳子查看了一下列表,静坐君已经来了。
青瞳子想,先不理她。
青瞳子对莱德利基虫说,我说我怎么一进来就感觉有两只色迷迷的眼睛看着我,原来是虫虫你啊。袖袖也来了?真是好媳妇,每天晚上陪你到这来拈花惹草。
袖袖是流云飞袖。袖袖的导师这一段时间出差,他们两个每天都混在导师的办公室里上网。
莱德利基虫说,呵呵,姑娘这朵花鲜嫩,连袖袖都喜欢的,何况虫虫青春年少。
静坐君这时插话进来对青瞳子说,这虫子,说话让人扎得慌。
青瞳子心里窃喜。还是不理她。
一眼看见球顶足尖也来了。
球顶足尖这个名字还是青瞳子给他起的。原来他的名是英文的on the ball. 球顶足尖说,以后一辈子都用青瞳子给他起的名字。球顶足尖还真是聪明的孩子,曾用3个S来形容青瞳子,sensitive, suspicious, special。
青瞳子对球顶足尖说,我给你两分钟时间,宝贝,说些好听的话来听。
球顶足尖用英语对青瞳子说了一番赞美的话。
静坐君又插话对青瞳子说,这个球顶足尖怎么说话这么小心翼翼的,恨不得人打他一下。
青瞳子说,他正绞尽脑汁地想呢,不是小心。
青瞳子心里乐了。静坐君也开始嘲笑我青瞳子的追求者了,这醋劲似乎是比我青瞳子还大呢。
那个穿耳洞的网友也来了,对青瞳子说,姐姐,我已经穿了,是左耳,当时一念之差就穿右耳了。
青瞳子说,乖孩子,做的很好。自己玩去吧,别走远。
静坐君对青瞳子说,我最讨厌这些穿耳洞的傻子。
青瞳子在心里呵呵地笑。
这时空谷无声来对青瞳子说,我今天心情绝望极了。
青瞳子安慰他说,别这样,宝贝,我会心疼你的,回去好好躺着,我给你熬碗姜汤喝。
静坐君对青瞳子说,我也心情绝望。
青瞳子还是不理她。
青瞳子一眼瞥见大厅里有人给静坐君献花,祝生日快乐。
青瞳子想,今天还是静坐君的生日,心里不由松动了一下。
静坐君对青瞳子说,我刚刚听见一个典故,青瞳子愿听否?
青瞳子说,请讲。
静坐君说,有个人嘴唇吻在别的女人的唇上,眼睛却看着自己的女友。
青瞳子哈哈大笑。
尾曲
青瞳子下的网来,心里落落的。瞎胡闹了这么一个晚上,况且还是静坐君的生日。
静坐君今晚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会更寂寞些吧。
青瞳子突然就想对静坐君说几句生日快乐的话。即使不说,也是要让静坐君知道,青瞳子心里明白今天是静坐君的生日。
青瞳子想起可以在社区里找到静坐君的邮箱地址,赶忙又重新上网寻找,无奈怎么也打不开静坐君的个人资料。
青瞳子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第二日晚上,青瞳子早早就进了聊天室,静坐君还没到。
青瞳子对瓶中信说,你又来等柳儿了?
引章每周日下午都会在聊天室等青瞳子来的,有时也会对青瞳子说些等得不耐烦的话,青瞳子脸就会一沉,说,你看看人家瓶中信,从下午五点就开始等直到凌晨三点才会来的柳儿,你真该向他学学。
瓶中信对青瞳子说,我已经向柳儿要了手机号了,以后可以不等她了。
青瞳子心里又是一阵失落。她更宁愿瓶中信一直这么等下去,压根就不会想到要手机号码之类的事。
青瞳子对瓶中信说,我要走了,如果有人问你有没有看见我,你就回答她看见我了。
瓶中信疑惑不解,问青瞳子,谁会来问我呢?
青瞳子不愿理他,走出了聊天室。
青瞳子心里对自己说,自然会有一个傻瓜坐在聊天室里假装谁也不等,眼睛盯着聊天屏幕,心里渴望能够问遍大厅里所有的人,你看见我的她了吗?
青瞳子想起引章说,我会在每个星期二下午给你写信;想起球顶足尖说我只因为你才来聊天室,我会一辈子都用你给我的名字;想起逐水流花说,今天在下榻的宾馆外面看见了一丛竹林,非常想你———
这些话,谁知道呢?
誓言如屁屁如风,真是绝妙的名字。
青瞳子心里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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