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与红尘同逝 (2008.9.21-9.30)

竹影青瞳 于 星期六, 01/02/2010 - 13:39 发表

总结:
1、不知欲望为何物,不知悲伤为何物,因为无一例外,它们都随起随灭。
2、方才我的身体充满欲望,如今我的身体什么也不需要,什么也不缺。
3、我似乎正走在出世的路上,我似乎在努力克服红尘,但不可置疑,我仍然深陷其中。


一些人死,一些人生 2008-9-21
堂弟来北京,说起家乡的诸多变化,总结道:“一些人死了,一些人出生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在我听来却是振聋发聩。

自然的法则正是如此,有生命去,有生命来。这世界说寂寞也真寂寞,因为人来了到底会走;这世界说热闹也真热闹,因为生命来来往往,永不间歇。

北京好不好玩 2008-9-22
同事说北京没有好玩的地方,不知她平时玩什么。上学时喜欢溜冰、跳舞,有冰场、舞场,在我看来就是好玩。如今在北京,有树有水,有音乐,我觉得很好,很适合我生活。北京对我来说可玩的地方太多了,那么多公园,那么多树木繁茂的街道,那么多多才多艺的大叔大妈,每周都有可听的免费音乐会,每周都可去一个从未去过的陌生地方。

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2008-9-23
同事问:你会过像女强人那样的生活吗,还是过一种平凡的生活。我知道她这么问并非想知道我的生活抉择是怎样的,而是因为她自己对生活方式选择的困惑。我说,听从你自己内在的声音,如果你觉得你更喜欢独立个性的生活,那么就去追求,如果你觉得平凡的生活更好,那么也去追求,不管你选择什么,都要勇敢地承担。

世俗的思维 2008-9-24
我的生活范围:办公场所、上下班路经之地、住所。交往的人群:同事、同住的舍友、家人。我心里一直有声音说:你的生活范围太狭窄了,交往的人群太狭窄了。我也疑惑,是不是该拓展一下?难道不感到寂寞吗?说到寂寞,一天在公园里走着,心里蓦然生起一股孤单、可怜,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很多年前就存在过了。当天回到家里,想起这种寂寞感,突然灵机一动:之所以质疑自己的生活方式,之所以感觉寂寞,因为我在用世俗的思维来思考自己的生活,用别人的思维来思考自己的生活。我感觉寂寞吗?是的,在某些瞬间,那些瞬间飘然而过。在大多时候,我平静快乐,充实自足。

恋红尘,还是远红尘 2008-9-25
在7岁以前,对家庭的反感就已很强烈。我常想,如果我一出生就是个孤儿,该多好。家庭对我来说,不是温暖的巢,而是牢笼。常人渴望爱,渴望家,但我却渴望没有爱,没有家。血缘就像无形的绳索,将我与某些人捆绑,我不想被捆绑,我想要自由。

我知道我与他人联系越紧密,绳索的捆绑将越牢固,于是这么多年,我与他人疏离,尽可能地切断与他人的牢固关联。

如此,我仿佛天生就适合出家,但如今,岁月已流逝那么多,我仍在红尘中。

比禽兽冷酷的自我 2008-9-26
我知道,如果能抹去别人对于我的记忆,那么我也抹去了我的生命史。我渴望抹去自己的历史,就像橡皮擦抹去刚刚写下的错别字。

在世界的尽头,那里没有人类,没有生命,或者即使有同样的人类,同样的生命,但他们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忆。在世界的尽头,我终于能够表现真实的自己。

我的真实的自我,我想我需要一杯酒,才有勇气直视。爱如温暖肉身的衣物,家如一个人的房屋。但我那最终的自我,没有肉身,也无需房屋,茫茫宇宙就是它的肉身,它的房屋。

我的真实的自我,比禽兽还要冷酷。

不彻底的生命 2008-9-27
某年,某男在车上对我说:“你不如某某彻底,她能倘然享受性,你不能。”当时我听他这么说,心中不甚愉快,为自己不能坦然享受性而自卑。很多年,我就这样两头都不彻底地尴尬活着,当我与不爱的人做爱时,我自责;当我没有爱情时,我又矛盾,想是不是该抛开情感的束缚,享受纯粹的性快感。暧昧飘移地生活是容易的,纯粹彻底地生活却是艰难。

对力量的崇拜 2008-9-28
对男性身体的欣赏是在和男人有过性高潮之后。如果男性从未给我性高潮,我是不是就永远不懂欣赏男性的力量呢?再机密地说,倘若男性不是用阳具,而是用别的什么让我体会到性高潮,我是不是也不能欣赏男性的力量美?现在看女性的裸体,竟然会觉得她们的下身缺少东西般的遗憾。看到男性耸起的阳具,那里蕴藏的力量曾经与我有关,正是这种关联让我的身体迷恋它,崇拜它。

缺什么,爱什么 2008-9-29
我五行属水,缺木,这似乎足以解释我的梦中为何总是出现水和树木。我们喜爱的事物,往往是我们所缺乏的,暂不具有的。比如我们会爱上的人,他们的个性特点中,某部分肯定是我们自己的个性特点里所不具备的,而这我们不具备的又渴望具有的个性特点,正是最吸引我们之处。

蠢蠢欲动的桃花 2008-9-30
近两年容易在酒吧、咖啡馆,对陌生人产生暧昧情愫。酒吧和咖啡馆是我的催情场所?有人问我在什么地方最感放松,我说在酒吧、迪厅或咖啡馆。在这些特意营造暧昧气氛的场所,我本命中的桃花星很容易就被激发放光。这些桃花星,平常被压抑着,只到这时,我才容许它们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