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利慕伊勒王

别人都叫我利慕伊勒王,那一朝那一代那一国,我已经记不清了。记得分明的是,我做利慕伊勒王的时候,我阳痿。

母后在我男人的身体长成的时候告诉我真言,她说:“我的儿,你到我身前来,我有真言要教训你。”我就跪到她身前。

母后说:“儿啊,我腹中的儿啊,我许愿得的儿,我今天教训你这些,却不是因为你是我的骨肉,而是为这个国,这国的民。”

我说:“母亲,儿聆听您的教诲。”我说这话的时候脸一点都不红,我心里想着宫外的一个美貌女子,脑海里一显现她媚惑的眼珠,柔嫩的小脚,血液就在身体如滔滔江水滚动。

母后继续说:“利慕伊勒啊,不要将你的精力给女人,也不要有败坏君王的行为。”

我说:“母亲,儿听您的教诲,我会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治理国家和服务百姓。”我的意思是,除了吃喝拉撒和情欲所耗,剩余所有精力我保证都用在国和民。

母后说:“利慕伊勒啊,君王不能喝酒,君王喝酒不相宜。恐怕喝了就忘记律例,颠倒困苦人的是非。你可以把浓酒赐给将死的人喝,让他忘记生的快乐;你可以把清酒给苦心的人喝,让他不记念他的苦楚。君王喝酒不相宜。”

如果我不能喝,美酒放在那里也不相宜。如果我不能享有那个美貌的女子,那个女子被放在那里也不相宜。

欲望如此宝贵

博学多闻的阿难受摩登伽女诱惑破戒,佛遣文殊师利将阿难救回,并亲自为其说法,断其尘心妄想,成《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

阿难去后,摩登伽女诸缘寂灭,心似沉潭,她修书一封,托文殊师利转与佛陀,信文如下:

佛:

我如此称呼你其实也是在内心称呼我自己。佛,不正是有慧之人的觉悟?自你招回阿难之后,我的眼睛突然明亮了,我看到的也许是你没有看到的,或者你看到了也假装不顾。如此我乐意在内心称呼一声佛,我要对这个世界倾诉。

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我所在的世正是你认为有漏的世,是要修证以求摆脱的世,我们进入的生死流转在你看来是坏空无常的无尽劫数,你看我们沉溺苦海眼露慈悲,在地藏菩萨口中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你在空中看脚下水深火热的我们,你在轮回之外看我们这个轮回,你除去了随身携带的一切兵器工具,你斩断了你跟此时相连的那根脐带,而我们还在这作为母亲的十方三世的子宫里痛苦挣扎,你确乎无所挂碍,真性圆满。

但是今日我的眼睛明亮了,我看清了你蛊惑我们去的那个世界的虚空。你要我们把遮掩我们身体的衣物脱去,然后又把我们贴身的肉从骨头剔除,然后焚烧了我们的骨头,剩下的就是你那个世界被充满的。

力量把你带给谁

5岁的时候,有一天早上醒来我感觉头重脚轻的,我以为是梦做多了,结果脚还没碰到地板,我就咕咚摔倒在床底下。

母亲说我发烧了,前一天我都还好好的,一点生病的征兆都没有。父亲到乡村医生那里开了退烧药让我吃,我安静地睡了一场,醒来感觉什么事都没有了。母亲也确信我完全好了,才放我去找朋友们玩。

但过了一天一晚上,我感觉头又大了,而且还冒汗,我当场就昏倒在早餐的饭桌旁。这一次看起来很严重,父亲直接背我到了乡村医生哪里,在我屁股上扎了一针,还包包罐罐的带了好多药回家。

有三天时间,我昏昏沉沉地吃了睡,睡了吃,自己感觉慢慢地好了起来。第四天我不再躺在床上吃饭,母亲看我吃了两碗米饭,很高兴,等家里其他人都走了,又偷偷为我煎了一个荷包蛋,于是我又吃了一碗米饭。

母亲看我好得差不多了,说第二天带我去姑姑家,我在床上睡了这么多天,应该走走路。我很高兴能和母亲去作客,去别人家当客人总是很好的,亲戚们会抢着请你去吃他家最好吃的东西。

但第二天我没有在姑姑家里吃到好吃的,因为我的高烧又发作了。乡村医生对我反复不定的高烧感到奇怪,不过他说他是无能为力了,告诉我父亲最好带我去乡里的医院。

乡里的医院在20里地之外,翻山越岭的,还要背一个人,会有一场辛苦。

生活在这里

小时候的好朋友得了一种奇怪的心理疾病,我去她家看望。朋友的哥哥把我拦在卧室门口低声嘱咐我:“注意不要有强烈的感情,这会困扰她,无情最好。”我想问为什么,朋友的哥哥嘘了一声说:“按我说得做。”

我准备推门,朋友的哥哥又返身回来说:“我还是跟你一块吧,你这个人比较夸张。”我们推门进去,朋友身着睡衣靠窗坐着,面向窗外的一株柏树。看见我,朋友脸上露出笑容,看起来非常平静安详。

我原以为她会憔悴疯癫的样子,但是她看起来比我还要正常健康,我高兴地就要跑过去搂抱她,朋友的哥哥一把把我拉住,再看朋友,只见她原本平静安详的脸一下露出惊恐的样子,身子只往后缩。

这突然的变化把我吓倒了,我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只听朋友的哥哥低声在我耳边说:“注意控制情绪。”我极力克制自己的害怕,但是这时我看到朋友腾得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脸色惨白,活像一具僵尸,机械地朝我走过来,一阵强烈的恐惧席卷了我的身体,我想转身立即逃走。但是朋友的哥哥把我死死地按在原地,冷静的语调对我大声说:“无情,赶快无情,不然她会来撕你的头发。

阴道都那么美

(1)
我一岁就有欲望,两岁就知道怎么让自己有高潮,五岁就尝试和另一个男孩做爱,当然没有成功,因为我们压根不知道怎么做爱。但是当时我们都很激动,很想做。

我好像有点胡说八道,或者我疯了。一天下午在网易泡泡上,我跟同在北京的朋友闲聊,我这个朋友表面保守骨子里放荡。

朋友:“有事么?”
我:“想看你的乳房。”
朋友:“你,说什么呢?真是。

梦青瞳

有一个人日子过得真是穷的。别的不说,就光每天以茅草遮体出入其门,就很可怜。
一日,来了个化缘的和尚。
和尚原本是要向这个穷人化些斋回去的,看这个穷人此世所有财宝不过茅草,甚是怜惜。就把自己身上披着的一身破旧的长袍送给了穷人。
穷人真是高兴啊。满心里感激上天的恩赐,生活似乎也骤然出现转机。
往后的日子,出门时,长袍当衣;吃饭时,长袍便是桌布;睡觉时,长袍可作褥锦,小解时,长袍就是厕所的门帘。
穷人感觉着生活过得真是排场。
一晚,穷人盖着刚刚洗过的长袍,闻着粘滞其上的太阳的味道,突然就皱眉了。
这样的日子我可是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啊。如此丰盛的日子,竟也会发生在我身上么?
穷人前思后想,渐渐地感觉到了空气中那愈浓愈烈的不可能的味道。
正当忧思不绝之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穷人惊醒了。
呵呵,南柯一梦。
岂知穷人并非穷人,竟是白领。

白领日日上着7小时的班,职位虽然不高,但也是足够让一颗谦卑的心满怀欢喜和感激的。
抽屉里总是放着似乎用不尽的零花钱。小屋里家具不多,但也是跟居住者一样的粗糙和纯朴的。
周末或者任何一个休闲的午后,还可以把藤椅放在院子里的榕树阴里,深深地坐进去,逆着时光的流动,安静祥和地跟自己交谈。

Woman,女人

——神说,women。我用我自己的言语说,女人。
  
  (1)挑逗


  给你说个故事吧。你一定要看着我的眼睛,从始至终。你要相信,我是邪恶的,而你是良善的。
  
  休息日的时候,我遇见了两个人,魔鬼和巫婆。他们是一对,在一起的年月相当于我前后跟七个男人和五个女人在一起的时间。五年。
  
  我先遇见了魔鬼。我只能告诉你我的感觉,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也不存在别的。他站在一棵树下抽烟,我们事先约好了在树下见面。自然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们在网上聊得并不多,但我对她的姿态始终如一。我是倾斜的,我的手会打字,告诉她,随时来把我强奸,并呼我为,你的女人。
  
  我明白了魔鬼抽烟的姿态。抽着烟的时候,他是沉默,也是寂寞,或者她本身就是那支烟,而我可以用我的身体把它点燃。
  
  你要相信,我是没有灵魂的怪物,或者已在地上摔碎的果子。
  
  我把他引到了我的房间。窗帘是低垂的,我的大床也很整洁。魔鬼在我的藤椅上坐下,继续抽烟。我进一步发现了他的身体,强壮的,象压着泥土的原生的石头,或厚重的棉被。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伸着两条腿。裙子摸着是光滑的,薄薄的一层。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穿内裤。我的胸衣在抚摸我的前胸的时候就可以解开。

男人的诱惑

上午和朋友去首都博物馆看展览,5个小时下来,走得我身体都要散架了。回家后急急冲了澡,准备在床上小憩一会儿,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嘿,知道我是谁吗?”那边是浑厚的男中音。我愣了一下,很陌生的声音,应该是第一次听到。我老实回答:“哦,我不知道。”
“我阿兴啊。”那边没有流露任何不高兴。阿兴,我在脑子里琢磨这个名字,这些年交往的朋友当中,我确定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真把我忘了啊,就是在我们小学后山对你那个的……。”
啊,兴哥,我一下想起来了:“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里啊?”
“北京啊,到这里来出差。听说你也在北京,就打电话到你家里要了你的手机号。”

原来是这么回事,有10多年没有见面了。

那时我3岁,说出来可能没有人相信,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他比我大几岁,已经上学了。他家离我家很近,我们两个经常一起玩,我很喜欢他,虽然那时候我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东西。

他上学的时候会顺便把我也带去,他上课,我一个人在教室后面玩,也记不得有什么好玩的了,就是一个人跑来跑去,想看看教室里的老师怎么上课的,个子又太小了,够不着窗台。

放学了,兴哥会带我到学校后山,春天的时候,山上会长各种野果,是我最喜欢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野果的滋味我早已忘了,但有一件事对我永远都记忆犹新。

暧昧不清

朋友经常幻想在我给学生上课的时候,剥光我的衣服。想起一本正经的我光着身子在黑板前,面对五六十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她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讲台上,我的表情肯定是一本正经的,这不是我自己可以选择的。我跟朋友一起的时候,她说我是地道的婊子。我说我怎么婊子了,这么难听的词也用我身上。朋友说,你看你这副嘴脸,欲壑难填的样子,我不是男人都想操你。我说那你来操吧,朋友大笑起来说,真不要脸。

朋友听过我讲的课,但她不是我的学生。朋友自己说,她听我课的那100分钟,差点没笑死。我自己十分专注演讲,也没注意坐在学生座位的她什么表情。授完课只见她两颊绯红,笑意盈盈。回宿舍的路上她问我,如果夫妻两个晚上颠鸾倒凤,白天丈夫坐在学生座位上观看妻子讲课,是不是很有趣。我呵呵笑了一下。朋友接着说,你看啊,丈夫眼里的讲台上的那个女老师跟学生眼里的女老师肯定是不同的吧,昨晚还摸过她的大腿什么的。我呵呵笑起来。朋友说,她滔滔不绝的样子也是不同的,还能回味起她的,某种缠绵什么的。我的笑声变大了。朋友又诡异地说,台下丈夫眼里的女教师是脱光衣服的,或者一直在脱她的衣服,而其他学生眼里的那位女老师就是女老师,什么也不是。

我彻底放肆地大笑起来。我已经辞职离开校园了,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穿着大面积裸露的超短衣裤,手指还夹着香烟。我的学生碰见我,我对他们说,我已经不是老师了。

宝贝亲个嘴

宝贝亲个嘴

从初中进入高中之后,我一改浮夸的性格,变得隐秘。隐秘的意思是,除了我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我有一辆自行车,车身很高,但我的个子太小了,坐上车座我的脚就踏不到底,骑起来很吃力,经常当街摔倒。我不折不挠,照样骑,我喜欢骑在自行车上的感觉,那种驾驭和掌控,还有快速穿梭在大街小巷的飞一般的自由,让我迷恋。

在邮局和医院所在的街道,有一家出租书店,发现它之后我几乎每个周末都去。那时候疯狂地看小说,而且自以为应当培养崇高的文学品味,所以只看中西方经典名著,根本不屑看流行的港台言情武侠小说。

恰巧这家出租书店完全迎合了我的品味追求,里面的书都是正统的文史哲书籍,没有一本通俗小说。店里的书大部分是旧书,新书也有,比较少,每本书的扉页都盖有一个四方的红印,上面写着:“玄家藏书”,我猜测这个店是私人藏书拿来出租的。

守店的女孩子看起来20来岁,长得很特别,我也说不上来哪里特别了,但我觉得她很吸引人。有一次我鼓起勇气问她:“我只有20块钱,我可不可以借三本书?”一般一本书的押金是10块钱,问完话我整个脸还有耳朵都红了。

她看了看我说:“你看书很快啊。”我低头嗯了一声,接着她又说:“你是一中的?高中几年级了?”我心里着急,如果不行就直说了,为什么这么故意拖延呢?但我还是老实回答:“是一中的,高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