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做过妇科检查，女大夫待我坐定提醒我说：“我们这里是内诊。”她的意思是要我做好心理准备。我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有躺椅、腿架、电脑显示屏等，明白要脱裤子、叉开大腿、等电子器械插进阴道。

按嘱咐脱掉了左腿的袜子和内裤，两腿张开。很快我就看到了电脑显示屏上我的外阴，“天哪，怎么这么难看啊。”我惊呼。大夫没有理会我的大惊小怪，她有她的事要做。

S：你的文章好露骨。
竹影青瞳：嗯。
S：文章里的东西，都是你的真实想法?
竹影青瞳：哪一篇？
S：不好意思说。
竹影青瞳：说吧
S：当然是关于性的描写。
竹影青瞳：具体哪一篇？
S：太多了，我在浏览呢。比如什么《如何推销你的YJ》。F一定是你生命里的一个真实的男人。
竹影青瞳：嗯。
S：“在昨晚某一瞬间，我的身体即将达到高潮”，有这个的女人并不多。
竹影青瞳：有高潮的女人？
S：是啊。我接触过很多女人都没有，所以真的很少。
竹影青瞳：你的境况和《如何推销你的YJ》里的那个男的差不多。他也觉得女人有高潮是不可思议的。
S：晕，不会吧。
竹影青瞳：你比较遗憾，你似乎无幸遇到女人的高潮。
S：别说的那么让我遗憾。
竹影青瞳：呵呵。男人给女人高潮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S：我估计十个女人中会有两个吧。
竹影青瞳：就我来说，也只跟三个男人有过高潮。男人比较笨吧。
S：我感觉我有技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竹影青瞳：做爱不是技巧，而是身心相契合。就像跳舞，男人是带领的，如果男人不会跳，叫女人怎么跳。做爱也是一样的，男人带不好，女人怎么做。不管怎么说，女人没有高潮，首先肯定是男人做的不好。

有十天没有写字了，比十年没有恋爱更感觉寂寞。路过小区附近的休闲广场，那里正放映露天电影，我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隐约又感觉到黑暗中的文字，它们已等待我许久，于是回家。

有什么该对你说呢，在我沉默的这十天之中？每天清晨，树木清新地与我会面，我也清新地与它们会面，它们的美丽如此让我愉悦，我忘记所有，忘记了人类。

我对朋友说，凡是我到过的地方，尤其我经常出没之地，都是我的地盘，当我在我的地盘，我是受保护的，我与之亲密的植物保护我。

也许不像人类的宠爱，但有一种信任和平衡，在我和植物之间。它们是有生命的，正如我有生命，当它们富有秩序地排列一起时，它们的力量如此强大。

这与植物的每日恋爱，是我想对你说的。没有什么是陈旧不变的了，每天的太阳和植物都如此不同。

生命中还有另外一部分，我还没有说。

有一天晚上我梦到一个小女孩，她扑过来与我拥抱，肉体的光滑摩擦和彼此温暖让我感觉非常舒服。她有非常明亮的，不像是人类的眼睛，她对我说了很多话，就像是我内在隐秘的部分在说话，出于信任和感动，我对小女孩说：以后无论去哪里，我都会带着你的。说完这句话，我就被手机断电的提示音惊醒了。

这是一个非常清醒的梦，不像是梦，更像是在真实地经历一个场景。醒来的时候，我就像白天精神状态良好时候的样子，头脑清晰，没有浑浊，没有负担。

我坐在水边，水草、杨柳、岩石、水鸟，它们不时给我暗示，引导我回忆。

然而没有什么回忆。一切都像被浓雾遮蔽。浓重的雾，仿佛掩藏了什么，我凝视它们，雾汽散开，什么也没有。

那时的我住在身体里，住在我的感官里。我记得我爱女人。如果我爱一个女人，我会先触摸她的手。

女人柔软的手指，就像水流，在岩石里跳跃的水流。我喜欢感受它们，流连忘返。

在那几年中，我触摸过几个女人的手，她们柔软的手指，牵引了我身心所有的能量，它们就像圣坛。

其中一个女人，有一天夜里偷偷亲吻我，总是这样，我的灵魂突然变得松动，只是这一次松动得厉害，脱离了它原来的固定，竟在我的身体里像鱼一样游动起来。

我不是被吓住了，就是被完全滋润了，我的身体像雨后的池塘：雨水拓宽了泥岸，草叶嘀哒着水珠。

一次短暂的别离之后，我们轮流拥抱着。有时我躺在她怀里，有时她躺在我怀里。周围有很多人，但几乎不见人。

肉体的温暖如此亲切，像经过了几生几世的熟悉。我们的手指交叠着，我的魂从我这头流到她那头，又从她那头流回我这头。

我记不得她的容颜，记不得当初有形有色的一切。一切都像雾一样散开了。但就像漆黑夜里的两盏灯，茫茫虚空里的两颗星，隔着多么遥远的时光和距离，仍然能够相互呼应。我能看到的，也是如此遥远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