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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若是可爱,喝醉后会更可爱,一个人若是脾气坏,酒醉后脾气会更坏。
昨天小坏下班回到家,很兴奋地和我讨论了一番关于红酒。小坏喜欢葡萄,我猜测他前世可能是葡萄树,或者喜欢的女人变成了葡萄树,结果今世身不由己地喜欢和葡萄有关的一切。小坏经常到附近小镇的红酒厂游览,酒厂免费提供品酒服务,很多游客借着品酒的方便,事实大过酒瘾,小坏也混迹其中。
小坏说周末再去品酒,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快要到葡萄的季节了,也就是红酒的季节了。”一会儿又醒悟:“葡萄成熟和红酒酿作不是同步的。”我说:“葡萄才有季节,酿酒没有季节。”
我忙于写一篇文字,没有时间搭理他,小坏就开始琢磨从酒厂带回的一瓶红酒,越看越垂涎欲滴,我说,想喝就开了喝呀。小坏说:“打不开,每次软木塞卡在里面拔不出来,要人帮忙才行。”
我继续埋头写我的文字,不知过了多久,小坏过来说:“酒很冲。”一会儿又说:“这酒太嫩了,颜色都是处的。”期间大概又喝了几杯,小坏说:“这酒还没熟,颜色很嫩,就是还不够火候,像我一样。”
我起先不明白他说的“处”是什么意思,到这时我明白了,他是要表达“处女”的意思。难为他一直把自己看作还不够火候的处子。
去火车站接一位近5年没有见面的同学。寒风夹带着尘沙,恨不能用围巾把头包起来。我还在车上,她已经到站了,想着不能让她在风沙中受折磨,我一路小跑,一边打手机,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她。
见面的一刹那有点尴尬,我们都变了。她原来的短发蓄长了,在头后面扎了个尾巴。5年前白净精神的脸,现在是疲惫、悒郁,眼袋也有了,还有痘痘。她说是熬夜的结果,一场失败的恋爱,7门课程的工作压力,还要考博,脊椎酸痛很长一段时间了。
想起还在校园里的时候,每当与她一起时,她总是精神昂奋地谈兴很浓,我就会送她到她的宿舍楼下,而她还滔滔不绝,于是就站在哪里再说一段时间,直到宿舍楼的铁门将要关闭。这样的次数不少吧,以致她的舍友问她,怎么跟我这么缠绵,是不是跟我同性恋。
那时候她爱上了一个其他男生都觉得很差劲的男生。我原来不知道这个男生很差劲,直到有一天在楼梯口,她哭着告诉我她与这男生交往的种种,我才知道那个男生真是不可思议的差劲,而她竟然会爱上这样的人,我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看着她沉醉在失恋的痛楚里,直到毕业。然后她又开始了另一场恋爱,与前一场恋爱基本相同,依然被一个差劲的男人欺骗得团团转。这个男人对她说,他不会娶她,因为她谈过恋爱,已经不纯洁了。这个男人自己也并非初恋,他有过女友,似乎还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1)
乌是早在十多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她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小女孩,却穿着非常成人的高跟鞋,嗒嗒地在水泥地板发出清脆扰人的声响,一点不以为耻。
她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脸上是经典的冷漠高傲,经常用不可一世的眼神扫视别人,当然也包括扫视我了。
有关她的风言风语很多,给我的感觉是,这个女孩子很复杂。
我从来不认为我的生命跟她的生命之间会有交叉,但是也不知怎么得,有一天,我们竟然看对眼了。
最初交往的几年,我对她多的是批判的眼光,而且跟任何人说起她,我对她缺点的描述也总比对她优点的赞赏要多得多。她性格极端,喜欢自虐,私生活又不检点,在我看来整个就是变态,不可理喻。
尽管如此,我还是和她保持着紧密联系。以现在的生命经验回头看,我甚至都不愿意承认她对我的影响竟如此深远。
当然一切都是在悄无声息中进行的,她没有自觉,而我自己这方面,却是自觉的。
她是第一个触发我女性意识的人。
早年对她的欣赏,更多地是被她的女人味所吸引。她的眼睛是很迷人的丹凤眼,水灵灵的,很狐媚。很多人说她是狐狸变的。
对我至关重要的一个细节,是有一天,她坐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水灵灵的眼睛满含深情地看着我。
晓晓走了,把我抛在美丽凄凉的校园,自个穿着咖啡裙,提着海篮皮箱,袅袅娜娜回鹰潭过她灯红酒绿的生活去了。
晓晓开学报到时,有小她一小时四十五分二十三妙的同胞弟弟陪着,姐弟两个出双入对,酷似金童玉女,把我眼睛都看直了。
后来晓晓得意地问我:“我弟弟有型吧?”在晓晓看来,有型比酷还酷。我暧昧地微笑点头,不想唱赞歌。晓晓却嚣张起来:“在家里,我算是最难看的啦!”我不由瞪大眼睛,脑子里立即浮现出海伦、貂禅、杨贵妃、潘安、马龙·白兰度此等俊男美女,而晓晓就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也难怪晓晓第一次在宿舍看到我,心里纳闷:这边的女孩子怎么这么难看,当她把这久藏心底的秘密推心置腹地告诉我的时候,我很不高兴。晓晓又悠悠地说:“你要是还像刚来时那样,我是不会跟你成为好朋友的。”我眼睛直冒火,依然不动声色。我搭讪地夸奖说:“江西的女孩子确实漂亮,皮肤好,脸圆得像十六的月亮。”我又轻描淡写地接着说:“我家乡有很多江西的女孩子,个个如花似玉,在发廊店做那种生意。”晓晓的脸不那么圆了,我于是把话题岔开。
晓晓对鹰潭有一种几乎出自本能的热爱,每次提起眼里充满教徒对圣地的神往和母性的怜悯。我反驳说鹰潭又脏又乱,晓晓脸一沉:“Nonsense!”锐利的眼神把我刺死。后来不断有人,相识的不相识的,偶尔提到鹰潭时,都说:“鹰潭很乱。
(1)
某一日某位朋友问我:“你在做什么呢?”我说:“我在调情。”他说:“好啊,又恢复正常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大概很为我感到高兴。
一个寂寞的女人,不屑于跟自己不爱的人上床,整天寂寞着,不繁殖生命,也能由一个少女变成少妇。这是我那个经常对我挑剔的朋友告诉我的,她说我现在已经是个少妇了,我反抗说我还没结婚,怎么就少妇了。看看自己近日照的照片,果然少妇。可是我在1月份的时候还感觉自己是个少女。
寂寞的少妇能做的事情大概也只剩调情。可调情的时间非常有限,能够调情的对象也非常有限。
跟二三十岁的毛头小伙子没法调情,调着调着,就容易被他引到身体的某一个部位,浑身都是感觉,慢慢调情就堕落成了挑逗,挑逗堕落成了意淫。并非我愿意如此,我已经习惯了对人屈服。
四十岁左右的有家室有修养的男人是比较理想的调情对象。孩子七八岁,有正常的性生活,对欲望能够达到较高的美感满足,这跟二三十岁没有正常性生活的单身汉的囫囵吞枣截然不同。
如果爱情是一杯酒,那么调情的双方就是冒充的调酒师。关键是调出像爱情一样的味道来,而不是为了上床,或者为了爱情本身。
要离开身体来谈论身体,享受身体,离开爱情来谈论爱情,享受爱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是一种精神性的快感,如果不是曾经沧海和风月,很难把爱情和欲望都当作对象来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