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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两个大男人絮絮叨叨地说着,我看向玻璃窗外面,只见满目光秃秃的树枝,阳光柔和,空气清新,我立时感觉玻璃窗外的世界有一股特别的能量在爆发。
我喜欢这样看世界,我的内在已经与外在相连。这就像人们之间的一种默契,从对方的神情知道他的内心,我也从弥漫周围的空气和林立的树枝,明白大地在沉寂一冬之后的巨大冲动。
我留心察看了草地上的低矮树枝,还没有新的枝叶冒出来,大地的冲动似乎并不着急表达。
我在街道散步,几个小时看着天空和树枝,我对人群的眼光是短暂的瞥视,但对树木和树木之上的虚空,我只会久久凝视。
生命真的不是人群给的,父母给的。
昨天沉浸在一种宁静中,结果坐过了好几个公交站。我下车准备往回走,又傻傻地等了十几分钟,才发现连末班车都没有了。
所幸早上出门特意加穿了毛衣,不然这样的夜晚,空寂的街道,寒气侵袭,我需要更多的能量才能达到与周遭的平衡。
与周遭的平衡,就像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所想象的,宇宙就像一张巨大的弹性网,任何物体放在其中,都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凹陷,由此引起临近物体的骚动,直至产生新的平衡。
这不是肉眼所能看见的。在空寂的街道多一个人与少一个人有什么不同吗?一切都会不同。
我记得多年前,炎热的夏天,我和同学下课之后往食堂走,路上行驶的一辆小货车后轮突然爆破,轮胎碎片飞到几米之外,恰好击中走在前面的一位同学脸上。
在院子晾衣服的时候,看见一个小男生在阴影处晒竹席。我提醒他:拿到太阳底下晒更好些。小男生说:这竹席能让太阳晒吗?我说,太阳晒干得快些,不要曝晒就没事。小男生看起来很稚嫩,我突然想到前两天和朋友聊到处男的话题,不禁发笑。
朋友中有一位个性爽朗的女孩,结婚前曾见过两三百个网友,现在则每天把老公挂在嘴边。据她说,和她老公认识之前,媒婆警告她:某某某,对方可是一个很好的男生,你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我可不介绍给你,免得害了人家。并要求交往之后倘若事情没成,花了人家男生多少钱,100倍偿还。我这朋友极爱财。
朋友说,她老公真是非常单纯,和她在一起时还是处男,当然她自己早已不是处女了。我开玩笑:你这一辈子算值了,我结婚前无论如何也要上一个处男。大家都笑。其中一个84年的女孩不好意思地说:你们这帮女人!
接着另一个小女生问:你怎么找处男呢?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不用我找,处男会自己找上门来。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困惑。回顾这些年的经历,就像这一次一样,我经常对尚未发生的事有一种盲目的确信。比如如果我说:我要开始另一种生活,或者,我要跟什么样的人交往。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是没底的,事情真的能像我说的那样发生吗?我不知道。但在另一个层面,我感觉自己又非常确信。
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后来几乎都被证实了。
5岁的时候,有一天早上醒来我感觉头重脚轻的,我以为是梦做多了,结果脚还没碰到地板,我就咕咚摔倒在床底下。
母亲说我发烧了,前一天我都还好好的,一点生病的征兆都没有。父亲到乡村医生那里开了退烧药让我吃,我安静地睡了一场,醒来感觉什么事都没有了。母亲也确信我完全好了,才放我去找朋友们玩。
但过了一天一晚上,我感觉头又大了,而且还冒汗,我当场就昏倒在早餐的饭桌旁。这一次看起来很严重,父亲直接背我到了乡村医生哪里,在我屁股上扎了一针,还包包罐罐的带了好多药回家。
有三天时间,我昏昏沉沉地吃了睡,睡了吃,自己感觉慢慢地好了起来。第四天我不再躺在床上吃饭,母亲看我吃了两碗米饭,很高兴,等家里其他人都走了,又偷偷为我煎了一个荷包蛋,于是我又吃了一碗米饭。
母亲看我好得差不多了,说第二天带我去姑姑家,我在床上睡了这么多天,应该走走路。我很高兴能和母亲去作客,去别人家当客人总是很好的,亲戚们会抢着请你去吃他家最好吃的东西。
但第二天我没有在姑姑家里吃到好吃的,因为我的高烧又发作了。乡村医生对我反复不定的高烧感到奇怪,不过他说他是无能为力了,告诉我父亲最好带我去乡里的医院。
乡里的医院在20里地之外,翻山越岭的,还要背一个人,会有一场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