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

竹影青瞳是猛烈向上的精神

竹影青瞳是猛烈向上的精神―――竹影青瞳的天涯一周年祭

(1)用肉躯割开虚伪的世

在这个时候我还能写点文字,我应该感到庆幸。我想唯有文字,才是我最终与人世隔绝的坟墓。

我穿戴自己的文字划过虚空,华丽的色彩胜过天庭。我创造了这地狱般充满自由的天堂,这天堂把我从人世绝决地掳去。

我用刀子割开手腕的时候,我看见我的红色的液体。我用赤裸的身躯割开这虚伪的世,为什么我看不见真实?

(2)竹影青瞳是猛烈向上的精神

用凉水冲了一杯蜂蜜,这使我感到清凉。那飞翔着采蜜的蜜蜂一定不会想到它采集的果实使人类变得清凉,如果它知道,它的采蜜活动一定更加欢愉。

我一定平静地诉说,不被人群的喧嚣所影响,毕竟人群不是有意用喧嚣来环绕我。

我要讲述一个人,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符号。这个符号属于我们,属于我们的世代,属于我们仰望的眼神。这个符号与使用它的那个女人相对称,也与所有享受它的人相对称。

这个符号是一种精神,是潮湿的南方的土地散发的气息。

这个符号自降生开始就奔腾而上。它引领我们抖落身上厚重的尘埃,它引领我们猛烈向上。

(3)自由

在我们走过一段路的时候,我们会忍不住回头看。过往的烟云如此清晰,我们可以看见那过往的我们可笑的容颜,可笑的作为。而只有不停歇的向上飞腾的精神才能发现那处于低处的幼稚和愚昧。

竹影青瞳是经典品牌

总有一股激情如血喷涌,喷出鲜嫩的肉体。

美艳的花只开一季甚至一夜,树木则可以四季常青,年复一年。那拥有强烈而短暂生命的物体是在被上帝,它的占有者,它的主人,疯狂、忌妒地使用。

走在人群中,眼光高过人群。这潮湿茂密的大地,一如尘土的肉躯。

周遭越来越吵闹,如何安静了把自己投注,虔敬地献出?这是深重的罪孽。

且著白色的衣裙,行走灰暗的途中。原谅我不能为你停留,我的爱人;原谅我不够礼貌和温情,我的众亲和朋友。

我渴望一切人安睡了。身旁的母亲安睡了,妹妹安睡了,其他有缘无缘的人也都安睡了。我可以掉转我的头,收回陪伴他们的心神,专心地把隐秘的王国看护。

隐秘的王国。我不是这王国的女王,我不是王。我用树叶把自己遮盖,用棺材把自己围裹。我的鲜血流淌,我的水分蒸发。人世的一切作为无非躯体所为。

我著我白色的衣裙飘荡。目光犀利的人群啊,可曾闻见我的冷漠,闻见我高抬我的首,行走人群中,人世一切如粪土?闻见我被人群废除,如污垢一般被人群废除?

白天谈论夜晚,谁在夜晚谈论我?谈论一个戏子执著角色,一个婊子无人可侍奉,一堆在光华中速速腐朽的肉?

我把我隐秘的王国看护。我开启一把锁,我推开一重门。我耕耘我的粮田,我磨砺我的利器。这是深重的罪孽。

我耕种什么于世无补,我收获什么于人无助,我的利器于人何用?我在夜里点一盏灯,我的光只照见哀愁。

用身体展现精神的华丽

这一年最大的改变乃是敢于从精神转身,面向物体。习惯了堕落文字的深渊,借文字的羽翼飞行在人群上空。而我现在要开始关心物体的美丽。

在痛苦纠缠的夏季之后,现在是渐趋寒静的秋冬。南方给予我的最大恩惠是无论那个季节我都可以着我的飘飘长裙。“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就是这种亘古不变的飘丽,惟属南方幸福的子民。

与我们最亲近的乃是我们自己的身体,谁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体,谁就是与自身为敌。身体是环绕我们的一切物体当中最大的物体。海子颂道:

“肉体美丽
肉体是树林中
唯一活着的肉体
肉体美丽

肉体,远离其他的财宝
远离其他的神秘兄弟”

“野花,太阳明亮的女儿
河川和忧愁的妻子
感激肉体来临
感激灵魂有所附丽”

而身为女子,与一切物中这最大的物体又更为亲近。我日日在镜中照见自己的容颜,我的容颜就是我的冤家。它与我在梦里梦见的非凡景象如此不同,与我眼目所见的美丽花朵如此不同,与我不在人前流露的内里的华丽如此不同。我想着,我必得首先与我自己的身体友好相处。

我开始关心它,像体贴我自己的情绪。我把衣服剥去,我要发现我这最大的物体的美丽。它的美丽如此隐秘,甚至最亲密的情人也不能发现它,最绚烂的爱情也没能激发它闪出自己的光亮。我想着我要用我自己的眼睛照见它。

找什么来与我对称

(一)燃烧的血气

人必得要依凭什么才能看清自己,必得要借万物才能展现自己。我选择了言语作为耕地的犁铧和挖掘的锄具。我就是一亩地,或者我就是那流落凡尘的四方大地。那在犁具下破土的却不仅仅是我的内里,而应是众生,或者一切有生的可贵和财宝。我那在暗处挖掘的双手,总是与此世甚至所有往来的世都深深地关联。

但挖掘却又并非为了展现那可贵和财宝,挖掘乃是出于天性。我使我的精神和躯体都来在时日里劳作,但又非我使自身劳作。那使我必得如此劳作的,我不可命名。我在劳作里看见了血气的燃烧,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燃烧,却独独发生于惟独我属的精神和躯体。

我爱这燃烧。我陷入这燃烧的血气,世界也同我一起陷入。我在燃烧里看清了,我的赤红热血大片大片地流出了,我看到了生生不息。

(二)地、柔、死

我以女性之躯入这世,饱满多汁。我敏感的躯体先于我孕育,早早地与这世,与这世的人炽热地纠缠。我伸出触须,挑逗那可与我相悦的,我喜爱这对另一肉身的触摸,因这触摸不使我寂寞。

我匍匐地上屈膝行走,我对人群唤出我需求。我降低了我所立的地,我柔顺了我的毛发,我高傲的心。我说喜欢我,我说爱我。出于女性之口,出于渴望被爱渴望被呵护。

但我知那爱和呵护终不可求,因我向之所求的人群,乃与我一致。这世就是残缺,这人世的爱就是千疮百孔。而我要那最甜美的,我要最完全。

可能就像一只猪

有一个人,一直想去中国。看了很多相关的书,查了很多资料,买了地图,旅游线路也设计好了,也拿到了飞往中国的机票。出发的那一天,这个人和他打好的行李包坐在房间里,一动不动。后来有人遇到他问:“你怎么没去中国呢?”这个人说:“我讨厌去飞机场,我没去。”

有一个人,一直想离家出走,他的家在洛桑机。每年他都要策划一次出逃事件,跟谁都不打招呼,也不留任何只言片语,一个人偷偷地开车从洛桑机前往纽约。但是,三十年来,他没有一次出逃成功。他的车总会在抵达纽约之前抛锚,不是漏油就是爆轮胎,每次他都只好坐巴士或火车返回洛桑机的家中。他静悄悄地离开又回来,所以也没有人知道他又失败地离家出走了一次。

有一个人,一直想在周末早上7点起床带儿子去游泳。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会叮嘱儿子把闹钟定好,没有一天晚上错过交代这件事。第二天7点闹钟响了,儿子叫他起床,他说:“再让我睡5分钟,就5分钟。”5分钟之内,他又睡过去了,而且一直睡到10点才懒洋洋地起床。每个周末都这样,前天晚上计划第二天7点起床去游泳,定好闹钟,但从来没有一次真的去游泳。

还有一个人,一直想摆脱初恋情人的阴影,他一场接一场地恋爱,但每次恋爱的期限都不会超过三个月,他总会在三个月结束之前,和恋人分手。

父亲、森林、性

(1)
父亲说不曾在烈日下劳作的人是活在这个世界与太阳无关的人。

父亲鼓励我写作,他说:“瞳,你应该出名,写作是一条路子。”他的话一本正经象领导指示。我不以为然,对我来说,父亲是我的全部,我满脑子都是父亲这个人幻化成的成千上万的思绪,与父亲无关的东西,无法进入我的身体。

狗改不了吃屎之二

我是一只狗,一只可怜的无法改变自己本性的狗。

主人高大英俊,象任何一个大街上瞎逛的中产阶级,用精致尼龙绳子牵着我。我这么跟从他已经有两年了。

这两年时间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最沮丧的日子。我对自己寄以厚望,其实不如说是主人对我寄以厚望。毫无疑问,因为我爱他,那么自责地爱着他,所以他的任何想法、念头、冲动都与我有关,都是我的想法、念头、冲动。

最令我主人气恼的是,我吃屎的习惯。其实这不能算是习惯,我本性如此。可是主人坚持认为这是习惯,不良积习,完全可以改变。他责备我意志薄弱、信心不足,我也认了。在他面前,我有什么他说不对的呢?他是人,我只是一条狗,不到四岁,论智商,论学识,我跟他都无法相比。他自然更有资格对我评头论足。对他的评头论足,说实在,有很多我根本理解不了。但我还是谦卑地睡在他的脚边,听他唠唠叨叨。主人尽管对我严厉,但他很是爱惜我。不论我多么让他失望、伤心,他从不发火,更不打我。为此,我每时每刻都对他感激涕零,也更加责备自己总是做不好,不能让他开心一点,少为我如此忧心愁悴。

狗改不了吃屎之一

我的忧伤从我的喉咙开始。

世界多么辽阔,我从东城跑到西城,又从西城跑到东城,一幢一幢的高楼大厦,怎么走也走不完。我的四只脚终于疲惫地耷拉下来,对那向四面八方爬行的路一点兴趣也没有。它们曾经给我坚定有力的四肢多少鼓励啊。它们会说来吧爬到我的背上来,我驮你到新鲜的世界里去。

我相信了它们的话。但我不能不放弃它们中的绝大多数。那些我放弃的路们有宽敞干洁的脊背,脊背两边同样匍匐前行的一排排树枝是它们生机盎然的胳膊。这些路是多么谦卑地贴近地面飞行啊,我真愿意伏在它们的背上与它们一起飞,那会是怎样一种根深叶茂的辉煌。可是它们所去的世界我不能去。

偶尔,我会停下脚步,抬头仰望那高楼大厦。我的眼睛艰难地顺着它们的身子往上爬,它们渐渐消失于蔚蓝的天空。我却无论如何抵达不了它们的顶端。要是能从那云霄里的楼顶往下坠落,我这瘦弱的身子一定是如秋天的叶子般轻盈的。这不过是无聊的梦想罢了,一只狗的死是用不着这样强烈的高度的。

我听任我的四只脚往那狭小肮脏的胡同里去。我灵敏的鼻子本能地选定了这样的路。我想这卑贱下流的路是更有可能通向我的喉咙所愿望的饭食的。

谁说一定要珍惜天赋

147天:爱是两个人的意识投射
朋友问: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介意他从事的职业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我想了想,喜欢只是一种感觉,而感觉是会消逝的。当了解一个人多了,彼此吸引更深入了,喜欢的感觉才会发展成为比较稳定的情感,但即便稳定的情感也需要两个人彼此更多的相互吸引、认同和责任承担才能维持。

我回答说: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对感情不会那么盲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