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

让我想想我是不是喜欢你

现在我坐在后海的一间临湖酒吧,透过玻璃可以看见湖岸光秃秃的杨柳,远处湖面上有杂乱的人群在滑冰。

不过下午5点,阴沉沉的天色,好像夜晚已经来临。坐我对面的是一位印度人,精练的身材,肤色黯淡,脸庞瘦削。我所见过的印度男人都比较瘦,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他们国家的贫穷。

回忆端庄的海南岛

不愿意水过无痕,我还是想用文字记下些什么,记下我曾经与之遭遇的人,一个他者。大概这样的日子适合回忆,

一个与我差不多的房间,不同的是,洗手间有很大的镜子。我站在水流下看自己的身体,很感激那面镜子。还有一张比我的藤椅更舒服的藤椅,我拿着书靠在藤椅上,蜷曲着腿,感觉自己是中世纪的贵妇。

一张大床,磨得光滑的竹片席,比我的大床更显清凉。我洗完澡把湿漉漉的头发垂在床沿,很舒心地随意摆着睡姿。然后看见乳白色的瓷砖地上弯曲着一圈我的头发,我告诉他者,你看我掉这么多头发,我明天再清理。

他者的手机铃声激情澎湃,第一次听到吓我一跳,以后怎么听都不能习惯。从闷热的广州逃到海口,感觉清爽无比,海风宜人,我很想就那样在街上瞎逛,又觉得不能。我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穿着裙子和高跟鞋散步究竟容易给人误会。

在橙吧喝酒的时候,也是如此。我抽了好几支烟,而我其实是不喜欢喝酒和抽烟的人,我不喜欢自己迷醉。邻座的一堆男生对我们似乎很注意,尤其是离我最近的一个,频频看我。我想是酒吧太小的缘故,本来没什么风景,而我又显得那么放荡的矜持。

酒灌入身体,一切感觉又都不同。我想我是让我自己任性了。我把头垂到了他者的肩上,落寞地等着那漫长的电话结束。他者的女朋友跟得好紧。而在见面之前,我们对彼此一无所知,连照片都没交换过。

钻石还是腐朽(Diamonds and Rust)

跟男人,是一种血肉相连,因为直接把他们身体中最敏感、最具象征意味的部位包容到了自己身体中,那是一种真实的占有。

女人则更象是一阵风,轻轻地吹拂你,不知什么时候就停止了,或者越过你,吹到别的地方去了,从未感觉曾经真实地占有过她们。

很多事情已经记不得了,包括那些当初被一遍一遍回味的美好细节。就像一团雾一样消散了。

有时候听到别人问:“女人跟女人怎么做爱?”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

当男人的身体融入我之中时,有一种难以被觉察的内在的充实,我知道自己真正地拥抱住了这个男人,这是实在的,这让我感到平静,让我自愿地放弃争斗,直接妥协。

但是对于女人呢?我始终找不到可以让我缴械投降的契机。

即使四肢纠缠,即使舌尖伸进彼此的嘴里,即使手指插入,即使乳头相触,即使湿润地相互摩擦,也仍然是两具身体,无法交融的两具身体。

这样的彼此外在于对方,孤独的更孤独,绝望的更绝望。

回顾这么些年的爱,无不充满争斗和不安,只有疲惫。当爱情木材一样燃烧、燃尽的时候,一切甜美的细节都化成了烟雾,在风中死灭。

我有爱过吗?有爱过女人吗?没有,因为都已经忘却了,那些爱都已经死了。


往事它有几条触须

要搬家了,整理物件,又翻出以前的书信,一边整理一边忍不住翻看,时空一下子错乱起来。

我是爱过的,也被爱过,但好像都已经被忘却了。

事隔几年了,当初我不会,但现在我会问她:“嫁给我吧?”她在电话那边笑,我又说:“那我嫁给你吧?”我再说:“我是很认真的。”但往往我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两个女人,就像过家家一样,最终能怎么样呢?

“习惯了花园生活的嬉戏、打闹……在花香与蜂舞中奔跑的我只在暂停的喘息时才听到呼吸的韵律
是那句‘寂寞的眼神’吗,还是她的那只小手牵我走过花园,走入杂草丛生处
破旧却如磐石的门,锈迹如火焰般燃烧的锁
它荒了多久,又寂寞了多少年
是那日的落日吧
我无力凝望
泪,像冰川上滴出的一枝红艳的花
只有归来
重回慵懒的阳光
墙、门、锁、……我的后花园”

这是我首次写信给她,她的回答。当时看到她的这些句子,就如我自己的手写出来的一般,太像我自己写的了。

“11点半以前,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每次铃响我都在第一速度拿起。但同时又想你不要打电话过来,一天多的劳顿……

想着想着总是想哭。

刚才想你的五官在脑中十分分明,却是难以拼出个整体。

有时会把你写的东西从头看一遍。忽觉你爱我最深时已经过去。

墨西哥情欲

(1)
这是一年中的夏天,阳光最为浓烈。我又回到了这座海边的城市,一切都变得陌生了,正如我想象的那样。

快三十年了,我无意中行走的路是悠长的,但走过的身后的路无不变得模糊。世界就是无限飞扬的尘沙吧,它缓慢地覆盖你,以及你遭遇的一切人和事。

海风还是那样夹杂着湿润的咸腥,蓝色的海面一直延伸到远处紫色的岛屿。这茂盛的水一次次在我梦里显现,而且还会继续显现下去。

有一种咖啡名为“Mexican Passion”(墨西哥情欲),这名字倒是与这座海边的城市所给予我的感觉相对应。朋友说:“咖啡是普通人的黄金,它象黄金一样,给每个人带来奢华高贵的享受”。

这座城,如果有什么对我来说是奢华高贵的,绝对不会是人,而是海水;而让我苦涩地一次又一次回到这里的却又绝对不是海水,而是人。

(2)
可以听见相思林里虫鸣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声息。同屋的人也都呼吸清晰而均匀,她们已进入一天中最为宝贵的休息。

而有一个人,从睡眠中醒转过来,在黑暗的冰凉的席面,她的眼睛炯炯有神。

我并非只在夜里清醒的人。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自己的声音就像在空旷的山谷,四面都是回音。

越爱越乱——《美少年之恋》

杨凡的电影很唯美,还稍微有点不正常,很合我的胃口。早听说了这部《美少年之恋》,恰好在网吧看见有这部电影,就点开看了。

故事讲述了四位美少年之间的情感和肉体纠缠,让我迷惑的倒不是同性恋情,而是角色与角色之间被一种奇妙的引力推到一起,就像现实生活中一样,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相遇,有人说这是缘分,那么两个彼此相爱的人被同一个人吸引,或者三个人甚至更多人,彼此吸引,乃至相互都发生爱情,这又是什么呢?

(1)Jet和Sam
Jet的职业是Money Boy,长得异常俊美,丰姿绰约。电影中他是第一个出场的主人公,在人潮汹涌的街头,他就像杂草丛中的一朵花一样,自信、自满、自恋,散发出摄人的性魅力,让人侧目。

Jet没有谈过恋爱,虽然他的职业特殊,心中对爱情还是有一种隐隐地期盼。有一天他遇到一对青年男女,Sam和Clara,立即被美得恍如天子的Sam吸引了,并爱上了他。虽然一天中彼此偶遇了三次,却连姓名都没有留下。
(2)青和辉(Sam)
Jet的同事,也是同屋,青,和Jet一样,也是Money Boy,但他得知Jet爱上了街头偶遇的美少年之后,热心也是有点恶作剧地偷偷为Jet在报上登了一则广告,寻找那位美少年,但没有成功。直到有一天,Jet在报刊厅,Sam从背后认出了他。

暧昧不清

朋友经常幻想在我给学生上课的时候,剥光我的衣服。想起一本正经的我光着身子在黑板前,面对五六十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她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讲台上,我的表情肯定是一本正经的,这不是我自己可以选择的。我跟朋友一起的时候,她说我是地道的婊子。我说我怎么婊子了,这么难听的词也用我身上。朋友说,你看你这副嘴脸,欲壑难填的样子,我不是男人都想操你。我说那你来操吧,朋友大笑起来说,真不要脸。

朋友听过我讲的课,但她不是我的学生。朋友自己说,她听我课的那100分钟,差点没笑死。我自己十分专注演讲,也没注意坐在学生座位的她什么表情。授完课只见她两颊绯红,笑意盈盈。回宿舍的路上她问我,如果夫妻两个晚上颠鸾倒凤,白天丈夫坐在学生座位上观看妻子讲课,是不是很有趣。我呵呵笑了一下。朋友接着说,你看啊,丈夫眼里的讲台上的那个女老师跟学生眼里的女老师肯定是不同的吧,昨晚还摸过她的大腿什么的。我呵呵笑起来。朋友说,她滔滔不绝的样子也是不同的,还能回味起她的,某种缠绵什么的。我的笑声变大了。朋友又诡异地说,台下丈夫眼里的女教师是脱光衣服的,或者一直在脱她的衣服,而其他学生眼里的那位女老师就是女老师,什么也不是。

我彻底放肆地大笑起来。我已经辞职离开校园了,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穿着大面积裸露的超短衣裤,手指还夹着香烟。我的学生碰见我,我对他们说,我已经不是老师了。

宝贝亲个嘴

宝贝亲个嘴

从初中进入高中之后,我一改浮夸的性格,变得隐秘。隐秘的意思是,除了我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我有一辆自行车,车身很高,但我的个子太小了,坐上车座我的脚就踏不到底,骑起来很吃力,经常当街摔倒。我不折不挠,照样骑,我喜欢骑在自行车上的感觉,那种驾驭和掌控,还有快速穿梭在大街小巷的飞一般的自由,让我迷恋。

在邮局和医院所在的街道,有一家出租书店,发现它之后我几乎每个周末都去。那时候疯狂地看小说,而且自以为应当培养崇高的文学品味,所以只看中西方经典名著,根本不屑看流行的港台言情武侠小说。

恰巧这家出租书店完全迎合了我的品味追求,里面的书都是正统的文史哲书籍,没有一本通俗小说。店里的书大部分是旧书,新书也有,比较少,每本书的扉页都盖有一个四方的红印,上面写着:“玄家藏书”,我猜测这个店是私人藏书拿来出租的。

守店的女孩子看起来20来岁,长得很特别,我也说不上来哪里特别了,但我觉得她很吸引人。有一次我鼓起勇气问她:“我只有20块钱,我可不可以借三本书?”一般一本书的押金是10块钱,问完话我整个脸还有耳朵都红了。

她看了看我说:“你看书很快啊。”我低头嗯了一声,接着她又说:“你是一中的?高中几年级了?”我心里着急,如果不行就直说了,为什么这么故意拖延呢?但我还是老实回答:“是一中的,高二了。”

从调情开始爱你

(1)

无聊,就把QQ打开了。竹影青瞳这个名字大概太惹眼,几乎每五分钟就会有陌生人发来信息,要求加为好友。青瞳刚开始还觉得自己好像蛮被当回事的,一般都是有求必应,加吧,中国15亿人口,都加为好友得了。
  
加了好友了,别人那么热心地跟你说话,你不说话好像也不太是个事。既然已经是好友了,说说话吧。反正上班也无聊。于是就聊,老老实实的,别人问什么,都实情相告。后来就瞎聊,闭着眼睛做梦那样的聊。有什么话说什么。国骂经常挂在口边的。但又不是太露骨,他妈的,骂成他他的,见你的鬼,骂成见你的儿,我操,骂成我噪。也是耳濡目染的缘故,后来那些Q友也都象她一样骂了,一见面就是“我噪!”
  
不过新鲜劲一过,什么都不希奇了。青瞳烦了,不聊了。跟谁都不说话。熟得差点见面的也不说话。光闪亮地挂着,招惹人眼睛,就是不聊。
  
今天也是一样,挂了好长时间了。有个Q友一次又一次给她发他他的,青瞳不急不恼,不理他。
  
陌生的要加为好友的信息也是不断,青瞳一般看都不看,把鼠标点着窗口角上的叉叉,关掉。不过有一个她迟疑了一下,号码是58076,写着“招牌打得不错,不知货色如何,加我。”青瞳心想:“呵,如此狂徒。看你有什么本事。”就加了他。
  

寂寞·词语·书

(1)书
那本书紧紧地夹在书堆里,丝毫不想被人抽离。

她要踮起脚尖,攀着书架,手才能勉强触到那本书坚硬退缩的脊骨。
她尽力把身子往上提,全身的重量似乎不是压在她绷紧的脚趾上,而是压在她心里。此时,只有食指和中指才能对那本书产生作用,尽管全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可那两个手指头只是普通的两个手指头。即使处在肌肉放松的情况下,这两个指头要夹起这本足有十厘米厚的书,恐怕都有点困难,更何况现在这本书如此高不可攀,如此忠心地归附于它的群体。

她咬着牙,试着用中指(因为它最长)勾住书脊的底端,死力往外拉,书,纹丝未动。指力太小了,不起作用。她再次抬高身体,希望食指也能够上书脊底端。就在她挣扎着这么做的时候,她感到一阵头晕眼花,接着眼前直冒金星。她不得不停下,足根落地,竟站立不住。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抬起头仔细研究了书的姿势,琢磨如何尽可能减小它两边的书对它的挤压。她觉得事先未加考虑,那么尽心尽力地瞎忙一阵,实在愚蠢。但她念头一转,虽然努力了不见效果,总是一种经验吧。至少我知道了两个指头的力量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