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辞别旧岁,拥抱新年

岁月久远,但今天仍有所不同。人们来来往往,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但每一个来过的人必然有所不同。

如果你也在人群中,购物或者散步,喜庆或者忧愁,在这岁月的转折处,请给自己发一块糖果,也给爱你和你爱的人发一块糖果。

阳光那么好,和流逝到此处的时间恰到好处。看,时光也给予我们祝福,我们怎能不同样给出我们的祝福,正如在以往所有的年岁,正如已在时光中消逝的和我们相似的人类。

给那些该得你祝福的人,给那些你想给予祝福的人,给那些牵动你心弦的人,给那些让你倍感艰辛和苦涩的人。

给出你的祝福,就像送自己最宝贵的女儿出嫁,就像在冬天寒冷的屋子生一个火炉,打开你的房门,摊开双手邀请,对人群散发你的温暖和良善。

街道整齐的树木,树木整齐地全是枝桠,没有叶片。再过几天,时光在岁末稍一拐弯,这些树木都会长出春天嫩绿的新芽。

没有哀愁,只有纯粹;没有凋零,只有干净的生命喜悦。

你我也一样,我们都在时光里颠簸,起起伏伏。我们和树木一样拥有同样的机会失落,拥有同样的机会起飞。

我们在命运中也正如树木在变幻的季节,我们落下一些叶片,我们重新长出嫩绿的新芽,在落下和生长之间,我们累积着唯属个人的生命财富。

人行道边卖笛姑娘脸上的忧思让人心碎,姑娘,你一定也遭遇过我的不幸,你一定也在心里为我流了一滴泪。

谁能控制永恒?

还是喜欢到屋外去,虽然很脏。但空气似乎比家里的好。

在外面的时候,心思单纯,很容易就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而一旦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来,思绪就如潮水一般汹涌起来。

身体倒还好,因为寒冷,我更喜欢运动了。每次去后海,都会绕着湖慢跑一圈的。住的小区跟广州住的社区比起来,环境自然是没法比的,但也有一些简易的体育设施,也会去做些运动。

有时候看年轻的妈妈们在寒风中站着,缩成一团,孩子们则欢快地骑着脚踏车在小小的广场上转圈,压根不知道寒冷,忍不住想,那些孩子的妈妈们的生命力都到哪儿去了呢?她们为什么不能像她们的孩子那样充满活力,在生命的消耗中全然忘却寒冷呢?

有成群的鸟从树上飞到干枯的草地上,又轰然一声飞到空中去了,这些鸟也是觉察不到寒气的吧,它们与大千世界原本就是一体。

动物倘若不与自然一体,是无法生存的。而就人类来说,追求灵性自由的人把自己融入到宇宙意识中,而追求自我实现的人则把自己融入到某个时代的群体意识中。

这世界其实没有内外,也没有群体和个体之分,一个人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必然地与所面临的一切融为一体。如果他无法与自己所面临的一切融合,矛盾和痛苦也就来临。

孩提时代的孤绝,正在慢慢地融化。它们是我内在的罪恶,或者我必须消除的业力。

命运不容你如此孤傲

(1)中午做饭时,有一只鸡蛋莫名其妙地在我手里碎了,蛋黄蛋清洒了我一腿。如果你在我身边,这样蹊跷的事是决不会发生的,至少我不会这么狼狈。我感到空气里有一股逼人的压力,后来我拿起碗准备盛菜,突然顿悟应该用盘子,拿起盘子向锅靠近,手中的盘子一刹那变得像燃过的煤球一样松散,我大吃一惊,感觉盘子也要像刚才那个鸡蛋一样碎了。可是一秒钟过后,它完好如初。我一边舀菜一边悚然。

(2)一次和朋友逛街,朋友指给我看一个“Ugly Woman”(丑陋的女人),她就在我身体右侧,也许不算太丑,但是眉毛画得太浓,白色的脂粉几乎变成了黑色的污垢,使一张本就不年轻的脸显得不堪入目。一身白色的毛裙,穿得倒不赖,胸部让我吓一跳,竟然没穿内衣,乳房的黑色晕圈触目惊心。尽管丑陋,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她好几次,她还是有那么点性感的,正如一个姿色不佳的妓女,以坦然自若的放肆和明目张胆的挑拨,让男人难以抗拒。

(3)刚到北京,那么多路,一环又一环,说到一座桥的名字,要在地图上找半天。如今将近一年过去了,虽然很多地方没有去过,但自己经常走的路线却熟悉如自己的一张脸了。每次出门看朋友,信步走去,自己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了,但最后必然走到了自己要坐车的公交站,乖乖地等车、上车,就像一只养熟了的狗一般。

和命运做朋友

醒来之后我被那惊人的示范震慑了。他还有别的教诲,我都忘了,只记住了给我印象最深刻的。

他是一个几乎软弱的老师。我和其他同学坐在黑板前,课堂秩序有点乱,同学们进进出出,有的同学甚至一边大声接电话经过他身边,向教室外走去,他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如常授课。

学校,似乎是永恒的学校。和朋友去食堂的路上,我碰到了小学时喜欢的男生。12岁的时候,我像一个成年人一样爱上了他。我追上他高兴地和他说话,甚至拍了拍他的后背,说:“看你忧愁的样子,是不是担心月经没有正常来。”我为自己的话大笑。我实在是觉得他过分女性化了,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性取向的困扰。我要去的食堂在右边,他要去左边,于是我们分开了。这是我第一次轻松坦然地像一个老朋友一样和他说话。于是我明白,我已经松绑了。

很多很多年,从他那里没有充分实现的情感把我和他捆绑在一起。

在去教室的路上,路边摊位有一个女孩子在低头摆弄一把怪异的琴。琴的形状像小提琴,但却不用琴弦拉,而要像拨弄吉他一样用手指弹。在教室里,后排座位有一堆人,一堆人中有一个是我中学时喜欢的班长,他手中竟然也有一把怪异的琴,还弹出了一个我非常熟悉的音,那是歌曲《乌兰巴托的夜》中马头琴弹出的梦呓一样的低音。这位班长多才多艺,中学时我是这么看他的。不过这一次看见他,只是觉得熟悉,没有感情。

此时此地地生活

认识F的第一天,我在日记本写下疑虑:“不知道这段情感又能持续多长时间。”从去年开始,这样的疑问几乎成了每一次新恋情开始时的必然反思。我知道这源于对爱情的缺乏安全感,或者更准确地说,我太过沉重,还不能在生活的任何情况游刃有余、潇洒自如。

来北京不到一年半时间,期间经历了10起桃花事件。昨晚和F说起桃花,我说桃花按性质分正桃花和偏桃花,正桃花的意思是一个人的情感遭遇,比如被谁喜欢、赏识、暗恋,或者自己喜欢、赏识、暗恋某人;偏桃花则是一个人身体欲望方面的人事吸引。

我一度为自己源源不断的偏桃花沮丧和悲哀。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了一面照见自己以往遭遇的完美镜子。

曾经有过一个邻居女孩,我从没见过她,尽管我的床和她的床之间只隔着一面木板。因为中间只是一块木板,而不是砖石垒砌的墙,所以她在自己的房间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呆在房间里,我发现每到晚上7点左右时间,邻居女孩总会带一个男的回来,两个人一进房间,几乎没有多余的闲聊,床立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女孩子开始呻吟。完事之后,男的很快离开。从声音来判断,接连几天时间都是同一个男的,这个男的有时还会在10点之后再度回来,在隔壁睡一个晚上,呼噜打得轰天响。有一天,来了一个不同声音的男人。这个男的一进房间,隔着木板我几乎也能体味出那房间里的暧昧。

上帝赐给我处男

在院子晾衣服的时候,看见一个小男生在阴影处晒竹席。我提醒他:拿到太阳底下晒更好些。小男生说:这竹席能让太阳晒吗?我说,太阳晒干得快些,不要曝晒就没事。小男生看起来很稚嫩,我突然想到前两天和朋友聊到处男的话题,不禁发笑。

朋友中有一位个性爽朗的女孩,结婚前曾见过两三百个网友,现在则每天把老公挂在嘴边。据她说,和她老公认识之前,媒婆警告她:某某某,对方可是一个很好的男生,你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我可不介绍给你,免得害了人家。并要求交往之后倘若事情没成,花了人家男生多少钱,100倍偿还。我这朋友极爱财。

朋友说,她老公真是非常单纯,和她在一起时还是处男,当然她自己早已不是处女了。我开玩笑:你这一辈子算值了,我结婚前无论如何也要上一个处男。大家都笑。其中一个84年的女孩不好意思地说:你们这帮女人!

接着另一个小女生问:你怎么找处男呢?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不用我找,处男会自己找上门来。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困惑。回顾这些年的经历,就像这一次一样,我经常对尚未发生的事有一种盲目的确信。比如如果我说:我要开始另一种生活,或者,我要跟什么样的人交往。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是没底的,事情真的能像我说的那样发生吗?我不知道。但在另一个层面,我感觉自己又非常确信。

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后来几乎都被证实了。

修一双媚眼需要多少年

电影《艺伎回忆录》里有一个情景,学成之后的艺伎,检验她的技艺精湛的标准是:在路上随意目视一位男性,令他迷醉到停顿周围世界。

曾经我也渴望能如妖孽般迷惑众生,我轻启双眼,漠然扫视一切看见我的人,他们便顿时失去此世的知觉,堕入醉生梦死境,忘记一切,忘记过去世,忘记未来世。

我虚荣或罪恶的力量如此庞大,以至于无意中,我跨越了某种界限。

然而现在回头看,我其实什么也没做。我既不罪恶虚荣,也没有迷惑众生。

在生命中的某些年,我寂寞得发疯,我真切地渴望身边有一个男朋友,然而我没有。异性都离我远远的,仿佛我的存在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吸引力。

而在生命中的另一些年份,当我跨越了某种界限,不再感到寂寞,即使独自一人生活悠长的时间,我身边的异性却络绎不绝,仿佛我的存在对他们散发出源源不断的吸引力。

我什么也没做,这是我现在知道的。当我寂寞时,我不会比现在更丑;当我不再寂寞时,我也没有比当初更漂亮。

事情的发生和转变完全如命运降临那般神秘和强迫。正如算命书上预测的:在生命中的某些年,我没有桃花运,而在生命中另一些年份,我恰好行桃花运,如此我有时能够吸引人,有时却完全吸引不了人。

力量柔软地运行

我最喜欢观看的事物有两种,一是除人类之外的生物,二是人类中的儿童。

我很好奇人类之外的生物的能量表现形式,以及它们如何存储能量,又如何消耗能量。比如树,它们主要从光和水中吸取能量,通过枝叶的成长存储并消耗能量。树的能量表现是安静的,不像动物,活动跳跃,并富有攻击性。

人类的能量来源主要是食物和空气,并在性、情、语言、谋生等活动中消耗能量。

野心如海上的浪花

(1)
我并不感寂寞。一日说到结婚,我说,我要是结婚了,天都会感动得哭。下雨天是好的,也许我结婚那一天,真的会下雨。

细雨中出嫁的女子,撑着红伞,穿着红衣服,脸红红的。这是家乡的女子,想起来像前世,或者未来世。

在未来世,我还是会做女子的,做一个庸俗的温柔的女子,依着男人甜甜地笑,心里只有此世,没有之外的幻想。

(2)
我幻想太多了。

命运的灵光一闪 (2008.4.16-4.30)

总结:
1、有一晚梦到自己过桥,走着走着,宽敞的木桥突然变得狭窄,我有点惊慌,但很快镇定,坚定愉快地继续前进,顺利抵达对岸。这是一个总结性的梦,总结了我这两年的人生过渡。
2、人生往往不会如我们所想象乃至所规划的那样,欲望很多,梦想很多,最后水到渠成的也许是我们从来没想望过的。